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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15年04月01日 17:45:42 星期三
回 家
发布时间:2017-05-19  来源:宜君县卫计局 点击数:

  10号中午,当母亲得知我就要回家的时候,母亲很是激动,竟然在电话那头哭起来了。我的眼圈也跟着红了,竟不知如何安慰母亲,我明白:无论什么样的安慰都抵不上母亲能够亲眼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

  由于身体的原因,不能坐车,快有一年和母亲未曾见面了,思乡思亲之情,只能在梦里频频出现。如今就要回家了,心中难免感慨,流泪是必然的,却是不敢出声,害怕勾起母亲的担忧。

  匆匆和女儿、丈夫道别后,我踏上了归乡的列车,梦境里经常出现的画面终于变为现实。

  车子在群山环绕的丛林之间一路颠簸,我晕晕乎乎似睡非睡地随着大巴车来回摇晃。坐车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晕吐不说,且常常伴有肚子的翻江倒海而难受万分。好在心里不断地想着家,想着亲人,难熬的时间总会一晃而过的。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驶出了山川之间,进入平原地带——到了我的故乡所在的境域内。放眼望去,公路两边,全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苹果园,现在正是撕袋、采收的时节,隔着玻璃窗,能清晰地看见果农们忙碌地穿梭于果园之间。一路上随处可见运送苹果的拖拉机和小型五轮车,一筐又一筐鲜红的苹果温润和滋养着故乡果农们的心田,每个人的脸上都像苹果一样红扑扑的,洋溢着融融笑意。

  不一会儿,就到了乡政府所在地,所幸交通还没有中断,因为现在还不是苹果销售的旺盛期,只有到了国庆前夕,街道里纯粹就堵死了,不能通车,过往车辆必须绕道而行。车子在车流、人流中擦身前行,时走时停,还要不断地鸣放着喇叭才能缓缓而过。透过车窗,侧身而视,果农、果商个个人精神抖擞,手脚有条不紊地对苹果进行着分类、验级、装筐,只有到这里才能真切地看到苹果销售中的各个环节。2008年奥运会,铜川苹果被列为奥运会指定产品,有好多就是从这里运送出去的。

  好不容易从绵延一公里多地的苹果集市中爬了出来。十分钟后,母亲、大嫂还有侄子已经在村口等候了。看到我,母亲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我搀扶着母亲,声音哽咽地说,只管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回家……

  阔别一年,终于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地方,寒暄了几句后,母亲早已端上了她亲手为我做的我始终百吃不厌的削面。很久没有吃了,香喷喷的面条外加鲜绿的菠菜承载了母亲对于女儿深深的爱。坐在饭桌前,我又一次眼睛潮湿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儿行千里,天那头,总有父母无限的惦念和牵挂。

  吃过饭后,母亲说,走,去咱家果园转转吧。我知道,母亲又要给我大采购了,每次都是这样子,高兴而来,满载而归。

  母亲一生很勤劳,果园里样样果树都有。有母亲亲手栽种的苹果树、核桃树,有母亲求人帮忙嫁接的杏树、枣树、梨树以及柿树,现在都在盛产期;还有,母亲也是种菜能手,年年种的辣椒、南瓜还有葱都能大获丰收,这让村里人很是羡慕和大惑不解,为什么自家的菜就比不过母亲种的菜呢!母亲总是呵呵一笑,说:明年你到我家来挖些菜苗吧,酿菜苗是很关键的。

  就在母亲忙着为我摘菜、摘水果的时候,我悄悄地来到了果园南头,站在那里,我能十分清楚地看见不远处,父亲的坟冢掩映在一片洋槐树林之中。兄弟五人中,父亲排行老四,却离开人世最早,而现在也有兄弟四人长眠在此了,我想父亲再也不会孤单了。中秋过后的第二天,就是父亲的祭日了,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愿父亲在天堂一切安好!女儿进入不惑之年,早已明白,父爱重如山,生养之情女儿永记心间……

  临近黄昏的时候,大哥用摩托车把我和母亲接回家。母亲一刻也不停歇,刚到家就为我着手收拾走时要拿的东西。我一再嚷嚷,少拿些,少拿些,太多了我拿不了!母亲嗔怪地说,有车呢,又不是让你背!多拿些你可以分一些给蓉蓉她姑姑和你的同事,这些都是自家地里长的,有不要钱,在城里可都是缺物呀!我无法反驳母亲,只好由着她。

  坐在暖暖的热炕上,我看着母亲把一袋又一袋的苹果、梨、枣、核桃,还有南瓜、向日葵以及各类豆子、花椒一一装进纸箱里,用胶带封好,方才歇息下来。

  夜深了,母亲一点睡意都没有,给我絮叨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和村里熟识的一些人的近况。由于坐车太久,我感觉很累,不知什么时候,竟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夜里三四点,突然又下起雨了,天明的时候,雨越下越大,窑背上大股的水顺着水槽流下来,打在水泥地上,声音很响,听得让人心慌。母亲不住地唉声叹气,并骂着老天爷不该这时候下雨,母亲再三劝我:算了,不走了,明天走。我说,不行的,回去还有事呢!

  车子已经鸣喇叭在催呢,本想给母亲再说几句话,却看见母亲背过身,我知道母亲一定又难过了,只好沉默着和相送的大哥大嫂一起走出家门,冲进雨里。

  就在我进入车内的一刹那间,扭回头,突然看见瘦弱、孤单的母亲静静地站立在雨雾里……

  (刘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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